2025年10月15日 星期三

洪熙官大鬧峨嵋山   第1回 曾必忠招婿高進忠 方世玉誤刺方鸞玉


時在遜清乾隆三十二年八月,正當武當派馮道德與峨嵋山白眉道人高進忠等,勾結清兵,破滅福建九蓮山少林寺之後,少林寺為數千清兵,一把火燒為平地,此反清復明之總機關,遂永留綿綿之恨,無復當年龍驤虎躍,叱吒風雲矣。

且說高進忠前受乾隆皇帝下之密旨,征討少林,尚幸得其師尊馮道德之臂助,建下不世之功勛,將少林剪滅,雖然脫漏四人,可幸老巢覆沒,大勢已去,無恢復能力。 因是呈奏皇帝,龍顏大悅,召見高進忠於北平太和殿,以千總之職興蒙聖駕召見者,高進忠為第一人,高進忠特邀聖寵,自命為畢世之榮也。乾隆既召見高進忠,以其建下殊勳,特創新例,由浙江金華鎮陞擢廣東提督,二品夫人,高進忠受寵若驚,在北京謝過聖恩之後,取道回粵,官船舶天字碼頭登陸,騎著高頭駿馬,衛弁百數十眾,前呼後擁,頭鑼打起十三下,直沿太平沙雙門底,而至惠愛街將軍衙門,高進忠坐在馬上,得志洋洋,左顧右盼兩旁百姓,擠擁路旁,爭看此新 任廣東提督者,有史以來,實以高進忠為第一人也,因此嘖嘖稱羨,不知誰家有福女兒,得配此少年英俊之廣東提督耳。
高進忠由京回粵到達提督衙門之 後,略事休息,傳令衙役至總督衙門,拜謝兩廣總督曾必忠大人提拔協助之恩,侍從如雲,前呼後擁,來到總督衙門,曾必忠以其有功於朝廷,且為當今天子所眷寵 之宦兒也,特自大開中門,著起一品大員朝服,降階相迎,高進忠一見曾必忠紆尊降貴相迎,立即俯首天階之下,叩首言曰:「高某何幸,蒙恩師提挈,致有今日, 何敢勞恩師貴體,降階相迎乎?」
曾必忠曰:「此朝廷制度,高年弟勞苦功高,御旨回粵,任廣東提督,愚敬年弟者,為勞苦功高,非敬年弟之爵位也。」
曾必忠迎高進忠轉入花廳下,分賓主坐下,奉上香茶,兩人叙述過一番離情之後,曾必忠望見高進忠年少英偉,器宇不凡,含笑言曰:「高年弟,老夫與你誼同骨肉,無事不可言,今有一事相告,高年弟已行年三十,亦應為宜室宜家之候矣,高年弟亦有意否?」
高進忠素知曾必忠有女曰曾鸞玉者,年華二八,麗質天生,肌膚如玉,體態娉婷,早已心醉,今其作此言,是必想招己為婿耳,於是恭曰:「愚弟雖有此心,奈茫茫 天地,芸芸眾生,未悉誰家女兒,肯配此冥頑愚魯之人耳。」
曾必忠左手舉鼻煙壺一嗅,右手折其斑白之髯,哈哈笑曰:「年弟年少英俊,聖寵正隆,前途未可限量 也,哈哈!」
曾必忠復對廳外呼曰:「人來!」侍役亞陞鞠躬面進,半膝請安,曾必忠曰:「傳諭夫人,立即備辦嘉筵一桌,在東廳款待高大人!」
亞陞唯唯而退,高進忠謙謝曰:「蒙大人提拔,高某人方有今日,尚未圖報,何敢再擾郇廚耶?」
曾必忠曰:「唏!此小事也,高年弟不必客氣,兩人談論少林武當之事一回,亞陞入報,酒席已備,請高大人晉內室!」
曾必忠起座,相請讓高進忠先行。高進忠以總督大人謙虛至此,為之受寵若驚,謙讓一回,直進入內室,經過迴廊花圃,來到東廳,侍婢如雲,粉白黛綠,趨承左右,如入眾香之國,侍婢個個如鮮花之嬌艷,若麝香之芬芳,高進忠目迷五色,心飄飄然。

曾必忠肅之上座,親自敬酒,酒過三巡,曾必忠傳令侍婢春花、秋月二人,令四小姐出來相見,高進忠恍然大白,曾必忠之用心,蓋欲以其愛女下嬪於我也。昔曾聞人言,曾必忠有一愛女,艷如桃李,傾動南國,可惜閫閾森嚴,緣慳一面,今以其愛女相見,不問而知,其為欲招己為東床快婿無疑矣。
未幾,微聞細碎之腳步聲,環珮鏗鏘,香風送至,高進忠心頭突突,有如鹿撞,俄而四小姐出矣,艷婢四人,左右扶掖萬出,至高進忠之前,深深一拜,嬌滴滴羞澀萬分,愈覺美艷,高進忠徬徨不知所措,立即起座還拜,兩目不敢仰視,但又不忍錯過此機會也。因以眼尾偷窺,但見四小姐明眸皓齒,雪面朱唇,白中透紅,容顏絕艷,秀髮覆於雪白之頸項,愈見可愛可憐,不期然四小姐又微窺高進忠,兩人之目光相接,四小姐立即俯首,桃腮愈見鮮紅,益增嫵媚。
曾必忠目睹一雙小兒女,初見情態,不禁大 喜,哈哈而笑,兩人相見既罷,仍由四侍婢扶入後堂。曾必忠目送愛女去後,謂高進忠曰:「高年弟,亦知老兼肯以愛女相見之意乎?」
高進忠曰:「大人待我優 渥,殊使高某人感紉萬分矣。」
曾必忠曰:「高年弟,愚兄不揣冒昧,特招年弟為婿,以四愛女許配,高年弟之意如何?」
高進忠謝曰:「大人盛情可感,特恐高某出身寒門,生性魯鈍,恐有辱於令愛耳。」
曾必忠曰:「年弟不必推卸,愚兄眼光無差者也。」
高進忠大喜,立即起座拜服於地曰:「岳父大人在上,受小婿三拜!」
曾必忠高座椅上,受過高進忠三拜之後,兩家之婚事遂定,高進忠心花怒放,含笑辭出,在提督府內,增建華麗房舍,並備辦結婚用品,擇定是年秋後十月,舉行婚禮,一個是兩廣總督大人愛女艷傾南國之四小姐曾鸞玉,一個是聖眷方隆年少英俊廣東提督高進忠,是以婚禮特別隆重,古期既屆,坤宅總督府與乾宅提督府,張燈結彩。鼓樂喧闐,全城文武百官,紛來道賀,炮竹聲聲,熱鬧非常,斯時也。

峨嵋派領袖白眉道人,武當派領袖馮道德二人,以少林寺既破,不必再留於廣州,已分別返回峨嵋武當兩山,繼續瘁其心力,訓練門徒,留在廣州者,只得馮道德門徒陳英傑耳。
陳英傑做案兄弟,送新夫婦入洞房,房內銀燭雙照,燁然生光,羅帳低垂,錦衾並列。管家婦掩閉房門之後,高進忠偷窺四小姐,在燈光掩映之下,愈見美艷無倫,自 嘆有生以來,從未見過女人如此美麗者,不禁躊躇滿意,嘆其艷福不淺也。窗外團圓明月,射進窗際,高進忠攜四小姐曾鸞玉玉手,桶對銀燈明月,喁喁私語,但願 月圓花好,生生世世,永為夫婦焉。

樵樓鼓响三更,城內人聲已寂,新夫婦亦共尋高塘好夢,可憐廣州大北門外,白雲山麓,明月照於 原野,寒風瑟瑟,野草蕭蕭,四顧平原,一望無涘。一少年以黑綢抹額,身穿夜行衣服,由白雲山頂,冉冉而下,至路旁一墳前,突然跪下,撫碑而哭,其聲鳴咽, 淒震郊原,午夜聞此,如杜宇夜啼,若猿猴哀叫,斯何人也?少林小英雄南派拳術大家方世玉也。

方世玉自與其師至善禪師、師兄洪熙官師妹李翠屏,冒險衝出少林寺,南下廣東,隱身於白雲山景泰坑旁之景泰寺,潛伏不敢妄動,是夜聞仇人高進忠與曾必忠之四小姐曾鸞玉結合也,不禁咬牙切齒,暗暗痛恨。夤夜奔下山,至其母苗翠花墳前,哭奠一番,撫碑慟曰:「嗟乎吾母!九泉之下,亦知爾之愛兒方世玉茹苦含辛,飲恨匿跡於此乎?嗟乎吾母!亦知仇人高進忠,今方洋洋得 意,趾高氣揚,軟玉溫馨,躊躇滿意於五羊城內乎?今者,少林寺雖燬,但爾之愛兒方世玉仍健在也,兒今則於亡母大人之前,世玉一息尚存,誓必報此血海深仇, 以慰亡母大人在天之靈也。」
方世玉痛哭失聲,涕淚橫流,黑綢之夜行衣服,襟際盡濕,哭聲震天,樹林間之宿鳥,為之驚起吱喳而叫, 方世玉哭奠一番,悄然起立,拔下腰間寶劍,對苗翠花之墳誓曰:「世玉今夕,乘高賊洞房春暖之候,特自闖入城中,為亡母報仇,替少林雪恨,亡母大人陰魂有靈,其佑不孝兒馬到成功矣乎?」
方世玉哭罷,再三作揖,帶淚南望羊城,時則大北門城樓之上,樵樓咚咚報三鼓,燈火隱約,夜霧迷濛,明月高懸,萬籟俱寂,方世玉邁開腳步,直望大北門行來至城門之下,仰首望城牆,清兵三五,緊守其間,方世玉繞道過越秀山之後,聳身飛上,潛進樹林,一路撥草蛇行而進, 至山巔鎮海樓矗立其上,人聲沉寂久矣。
方世玉遠望兩廣總督衙門,夜色深沉,惟聞刁斗之聲,距總督衙門西偏約五里,正是新任提督大人高進忠官邸,燈光尚明,照耀天上,簷牙高琢,樓閣櫛比,是時新婚夫婚,已洞房春暖,然親友同僚,尚作長夜之飲也。
方世玉認清路徑,直望提督官邸潛來,靜悄悄溜溜進城中,守城軍士,冥然罔覺,竄至提督官邸之後,一帶圍牆,高可三丈,牆頭上飄出樹葉花枝,雖然序屬三秋,而南國天氣,仍是個溫暖宜人,綠葉婆娑未帶肅殺之氣也。
方世玉拔下腰間寶劍,就地一躍,飛身一躍,飛身直上牆頭,遙望園中,迴欄花徑,錯雜其間,明月高懸,纖毫畢現,崇樓峻閣,密佈園中,簷牙高琢,未知那是高 進忠新房也,憑著一股勇氣,跳入園內,隱身於花叢中,躡足前進,園中央一所高樓矗立,百葉窗間,燈火熒熒閃出,方世玉自念此豈為高賊進忠新閨耶?
乃飛身上瓦,潛伏而伺,聞屋下尚微有人聲,輕輕揭瓦而視,則其下為客廳,侍婢奴輩,正收拾桌上殘肴,賓客散去未久也。
世玉再望中央高閣爬進,至百葉窗前, 側耳聽閣內,微聞男女之聲,方世玉暗喜,自念今夜高進忠賊命當該絕,無意中竟爾撞到新閨,也不敢冒昧直入,潛伸舌頭,輕輕將紙窗戳破一小孔,就而窺之,不禁使方世玉失望者,則閣內調笑之人,為一侍婢與一家僕耳,並非高進忠與曾鸞玉。大怒,想破窗而入,殺之而洩憤,繼而一想,今晚到此,原欲手刃仇人高賊進忠,此一雙狗男女殺之適足污我寶劍耳。
因復悵然四望,見綠蔭叢中,有燈光閃爍,暗念此室為高進忠之新閨耶?斯時也,彼正香夢方酣,定必得手者也。
乃潛離高閣,轉向更偏樹叢中,一新建畫樓,粉飾得金碧輝煌,在月色澄明之下,尤見得畫樓建築堂皇矞麗。樓外高懸紅綾帳,清兵兩人,持刀守樓外,拱衛森嚴,方 世玉暗念此乃高賊新閨無疑矣。繞過樓後,聳身躍上,身輕如燕,著瓦無聲,爬在窗前,則樓上之窗未閉,蓋高進忠曾鸞玉曾在窗前對月盟心,管家婦既關房門,侍婢亦不暇為提督大人閉窗矣。
方世玉伏窗外,潛窺其內,粧台龍鳳銀燭,尚爍然生光,燭淚滴滴,蠟炬成灰,綉榻靠樓之西,營帳低垂,金風吹人,飄飄微動,榻中寂無聲息,榻前繡履兩隻,一男一女,而樓中佈置,華麗非常,方世玉念榻中人,其必高賊進忠矣,忽念新仇舊恨,熱血滾滾由丹田湧上,一股怒氣,無從壓止,舉劍飛身直入,怒火沖天,不暇掀帳,就在帳外掄劍直插帳內,帳中有人慘叫一聲,唉喲!
鮮血濺出,忽然一足飛出,打向方世玉之胸膛。方世玉閃開以避,一人自帳內跳出拔床頭寶劍直刺方世玉,方世玉躍至窗前,其人直追,方世玉再躍出窗外花圃,其直銜尾追出,方世玉回身視之,在明月朗照之下,其人非他,新任提督大人仇人高進忠也,不禁驚而且恨。
驚者,頃間之一劍,誤中副車,伏劍而死者,另有其人,其為新娘曾四小姐矣;恨者,一番心血,又成虛牝,於今目對此深仇大恨之高進忠,豈有不怒氣沖天者。
方世玉當下咬牙切齒,目眦盡裂,掄動手中寶劍,向高進忠當胸刺來,高進忠向左跳躍以避,再一進馬,當頭劈來,方世玉舉劍相迎,兩人在花園內劇戰起來,一個是少林小英雄,一個是峨嵋山首徒,劍法精通,身手矯捷,劇戰良久,未分勝負,然而比武之道,猶如兩軍對壘,所謂哀兵必勝,方世玉母兄被害,血仇未報,況復少林遭燬,流蕩無歸,心中恨不得把高進忠一口吞下,以洩宿恨,此所謂哀兵者也。
因此雄心萬兼,節節進迫,高進忠竭力抵擋,一路敗退,然而提督府中,早已鳴鑼報警,火光沖天,喊聲大震,大叫曰:「拿刺客呀!拿刺客呀!」
清兵四面八方,一齊擁至,弓箭手硬弩頻施,集中向方世玉亂射,箭如飛蝗。
方世玉雖具有金鐘罩鐵布杉之內家功夫,究竟人多勢大不免心怯,一方面竭力擊殺高進忠,一方面抵禦大隊清兵之攻勢,看看勢頭不對,清兵愈戰愈多不獨花園內堆滿人頭,即提督府外之街道上,亦人馬雜沓,殺聲盈耳,蓋已驚動全城軍士矣。
方世玉劇戰良久,師老無功,還是三十六著,走為上著,暫時退出提督府,徐圖後計 也。
想既定,虛拂一刀,就地退出圈外,向圈外飛馳,清兵擋住去路,方世玉揮劍亂斬,鮮血四濺,當者披靡,高進忠尾追不捨,至圍牆之下,方世玉聳身一躍,跳上牆頭,下望街外,清兵密佈,就在牆頭躍過對面民房瓦上,高進忠亦躍上牆頭追擊,方世玉捷如猿猴,轉瞬而失其踪跡,高進忠恨恨言曰:「少林兇徒,算你幸運,走遲半步,將送你落閻王殿上去也。」
高進忠覓不見方世玉,恨恨而躍回提督府花園內,連忙走入新房,家人畢集,重燃銀燭,羅帳鮮血斑斑,纖腿紛露於帳外,盡成紅色,連忙揭帳而視,四小姐曾鸞玉花容失色,雲髻散亂,腹部鮮血泊泊而出,早已受方世玉之一劍,做高進忠之替死鬼矣。
高進忠目睹新娘愛妻慘死,不禁抱屍大慟,人謂英雄流血不流淚,高進忠竟爾流下英雄眼淚來,哭曰:「可憐余之愛妻,竟爾捨余而去乎,嗟乎!余無以對曾大人,更無以對余之愛妻矣,悲哉痛哉!」
高進忠大哭不已,環聚而觀之家人,驚惶無措,不知如何以慰提督大人也。
俄聞府外鑼聲彭彭,自遠而至,凡十三下,高進忠大驚,連忙起立,喚管家婆取素色衣服來,披在身上,提督府前,傳來一片呼叫之聲曰:「曾大人駕到!曾大人駕到!」呼聲一路傳入,高進忠倉皇奔出,大開中門跪在門內,惶悚不已,蓋夜深如許,人們皆已各尋好夢,曾大人貴為兩廣總督,不惜深夜犯霜露至此者,無疑已接得其愛女四小姐被刺斃命之消息,大興問罪之師也。
高進忠當下既悲且懼,伏地不敢抬頭,曾必忠之八人大轎,由中門直入中堂放下,隨從折起轎簾,燈籠高舉,照耀如同白晝,曾必忠便服而出,高進忠接入,延之上座,俯伏地上,叩者惶悚而言曰:「岳父大人在上,小婿高進忠叩見!」
曾必忠面色沉重,絕無一些笑容,喝問高進忠曰:「聞得今晚提督府內有刺客,拙女慘遭毒手,究竟誰人如是斗膽,你可從實說來。」
高進忠稟曰:「小婿不德,禍及令愛,自知罪孽深重,有負大人愛護美德,洵萬死不足以贖其罪也。」
曾必忠喝曰:「今已不是贖罪時候,我問你,兇手究竟是誰?」
曾必忠言時,聲色俱厲,蓋傷其愛女慘死,轉恨高進忠愛護無力也。高進忠全身戰慄,口吶吶不能言,此峨嵋英雄,衝鋒陷陣,出生入死,毫無懼色,惟是一見曾必忠赫然震怒,竟爾驚惶萬狀。此固曾必忠之官威,有以使其震攝也。
曾必忠見高進忠吶吶不能言, 顏色稍,溫語慰曰:「賢婿何必恐懼若是?事已至此,夫復何言,此只可諉之天命而已,然而究竟誰是兇手,官衙之內,城垣之中,萬不容再有此等事發生,是故賢婿須從實說出,嚴拿兇手歸案究辦,以杜後患也。」
高進忠至此,始驚魂稍定而言曰:「此為少林餘孽方世玉也。」
曾必忠聽聞,不禁大吃一驚曰:「咦!方世玉又潛來羊城作孽乎?萬惡兇徒,一日未清,我等一日未能安寢也,進忠!你立即傳令全城武官捕快,追緝兇徒踪跡,務獲歸案,不得有誤,違者重責。」
高進忠曰:「大人之言,婿當從速進行,惟是少林餘孽既來羊城,其力量不可輕視,小婿之意,想再請白眉師尊和馮道德師叔重來廣州座鎮,一則發揚武當派拳術, 二則協助緝拿少林餘孽,未知大人之意如何?」
曾必忠曰:「此事全交賢婿辦妥,一切不須請示,務須速速進行,進忠!你引導我入內室,一視鸞玉之情狀。」於是高進忠前導,全身縞素,俯首流淚,狀若父母之喪者焉,引曾必忠入內室,則曾鸞玉屍首,已陳於大堂之中,上覆錦衾,燭影搖搖,哭聲震天,由侍婢掀起錦衾露出芙蓉之面,慘白無色,獰猙可怖,曾必忠目睹愛女慘狀,大叫一聲,暈倒於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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