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長壽寺中,洪熙官貼上長紅之後,至善、白泰官、方世玉與李翠屏嚴密佈防,以俟白眉馮、道德與高進忠三人到來,預備齊起襲擊,預料得手後,立即竄回飛來寺,惟是日望一日,總不見白眉等到來,即一兵一卒,亦不敢行過長壽寺。
光陰荏苒,五日已過,仍無動靜,洪熙官覺得甚奇,乃謂至善曰:「師尊,長紅既貼去,長紅之言措詞刻薄,馮道德必定暴跳如雷,立即前來圍捕我等者,為何遲遲不來?豈徒自覺實力單薄,不敢前來應戰乎?」
至善禪師曰:「唔!我看並非如此簡單,其中必有詭計在內者也。」
白泰官曰: 「老夫亦作如是想,白眉道人與馮道德高進忠三人,與我等已成誓不兩立之人矣,長途跋涉,尚且直至清遠花縣兩縣搜捕我等,何況我等送到羊城,豈有不來搜捕者哉?」
方世玉曰:「白眉此人,老奸巨滑,詭計多端。前者,彼欲進犯我九蓮山少林寺時,亦曾感實力不足,派人北上京師,請得兩個喇嘛僧來,結果年瑞卿與三德兩位師兄,慘遭毒手,今彼等一定又重施故計,派人北上京師,向乾隆帝請救兵無疑矣。」
至善曰:「世玉賢徒之言,極有理由,在救兵未請到之前,深居簡出,嚴密戒備,故不敢應戰而來也,等待救兵請到之後 ,彼將大舉來犯矣。」
洪熙官曰:「如此為之奈何?」
白泰官曰:「彼等不來,我豈不能直搗入提督府中 ,來一次大屠殺乎?我等五人,技擊不弱,殺入府中,見一人殺一人,然後北走飛來寺,以消此氣可也。」
至善禪師曰:「此亦無辦法之辦法,勝於株守於此,以待彼等來襲也。汝等今晚三鼓前後,結束停妥。隨衲前往,不過體念我佛慈悲之旨,非不得已時,不宜多所殺戮,總以白眉、馮道德、高進忠三人,為攻擊對 象,三人若死,其他可迎刃而解矣。」
白泰官、方世玉、洪熙官與李翠屏鼓掌稱善,黃昏前後,飽餐整裝,磨利兵器,磨拳擦掌準備今晚與武當峨嵋兩派拚一個你死我活。
俄而樵樓鼓響咚咚咚三下,至善禪師默念城內外之人,皆已熟睡,乃下令眾人起程,出長壽寺直至西門附近,遠望西門城樓之上,燈光黯然,知淸軍方在樓上守望也。城垣荒涼寂靜,四人相繼躍上而登城垣之上,果然輕功利害,著地無聲,守城清兵,未知之也。
五人越過城垣,直望惠愛街提督府行來,是夜月色微明,隱約可辨人影,街道上行人絕跡,只司闇之更夫,沿街擊柝,隆隆叮叮幾聲而已。五人一路避過更夫耳目,穿房越瓦,竄到提督府之後門外,一派壕壳,牆高約二丈,夜色深沉之中,牆頭上飄出樹葉花枝,夜風吹來,搖曳有致。
洪熙官首先一躍而登牆頭,至善、白泰官、方世玉與李翠屏四人隨之,相繼躍入後花園內,方世玉於高進忠新婚之夕,曾到過提督府一次,路途熟識,一馬當先,引導著四人,向中堂奔來,只見提督府內,人聲寂靜,萬籟無聲,府中各人,皆已夢入黑甜矣。
方世玉等入到中堂,遍覓不見白眉道人、馮道德與高進忠三人之蹤跡,再到東廳,白眉馮、道德二人所常居之室,門戶大開,闐然無人,方世玉恐有埋伏,不敢直入,取大石一塊,擲入廳內,磞然作響,仍無聲色反應。
方世玉放膽飛身直入,在微明月色照耀之下,廳內只剩蒲團一個,兩道人不知何去矣?不禁大奇,再出花園四週搜索,遙見清兵兩人,持刀守護於兩廳門外,方世玉 洪熙官飛步而前,舉劍向兩清兵一拂,兩清兵正待抵抗,已來不及,為方世玉、洪熙官兩人所擒,洪熙官喝曰:「高進忠狗官與白眉、馮道德兩妖道,往何處去?快快從實說出,如有半句虛言,先取你狗命?」
兩清兵為其所迫,慌忙叩首曰:「好漢饒命,小的從實講來矣!高提督去了京師,經已多日,尚未回來,白眉與馮道德兩道,今晚仍居於東廳之內,頃間小的見有兩條黑影,從東廳飛出,向瓦上逸去,大約是白眉馮道德兩人,恐為英雄所算,故先遁去耳。」
洪熙官見其態度誠實,似非謊言,一掌而推之於地上曰:「又饒過你一次,站在此間,不准聲張,否則劍下無情。」
兩清兵乃蹲於階下,噤不敢言,洪熙官等五人,在提督府縱橫搜索,外廳內室,逐一檢查如入無人之境,終未得白眉等之人影也,不禁廢然,知二人確已自覺力量不敵,一聞消息,早已遁去矣。
至善禪師無可奈何,下令眾人先返長壽寺中,再想良計,四人聞言,喪氣而奔出提督府,循原路而回長壽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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