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1月11日 星期二

洪熙官大鬧峨嵋山 第23回 高進忠負傷獲救畢家莊 古廟前白眉道揚威退敵

且說高進忠是早為洪熙官打中一腳,跌落小涌之內,為白眉道人擋住白泰官、洪熙官二人,僥倖乘機走脫,拼命飛遁,右邊小腹受傷劇痛 ,亦不覺也,大凡一人負傷,當時不覺痛楚,及醒覺之後,劇痛始發作。

當時高進忠拚命飛遁,未知左邊小腹受傷也,一直向前狂奔,一口氣連走十餘里,前面十數丈外有一村,莊前小涌環繞,架以木橋,流水淙淙,穿橋而過。

高進忠斯時,已神志喪失,無心領略村莊美麗風景,匆匆而奔過橋前,三數鄉童,正在橋側草地上,放牛為戲,睹高進忠走過,左邊小腹之下,大腿之上,鮮血滴滴而下,褲履盡濕,高進忠仍未知也。

一小童高聲驚叫曰:「唉喲!這個人流好多血!」

高進忠一聞,突然驚覺,俯首一望,不禁驚懼起來,大叫唉呀一聲,小腹突然劇痛異常,暈倒於大樹之下,蓋洪熙官所穿之鞋,其鞋咀鑲有鐵釘九口,此所謂九環釘靴也。九口鐵釘插在其大腿上之骨肉間,九個小孔,鮮血汨汨流出,時有黃犬一頭 ,見有生人到此,奔至其面前,汪汪而吠,數小童見高進忠暈倒,急奔入莊中大叫,俄而莊客奔出,見高進忠身著軍官服裝,知為當今朝廷命官,不敢怠慢,將之入莊内官廳之中,置於羅漢床上。

莊主人畢子萬者,為當地富農,宅心慈善,聞得莊客報告,謂有一軍官暈倒莊前,現已救入廳中,命人用跌打止血藥敷治其傷口,先行止血,然後以藥油施救。

擾攘片刻,高進忠始悠悠甦醒,張目一望,見身臥於寬敞大廳中之床上,環立其前者有六七鄉人,中有一老者,年在六十之間,穿黑色團龍縐長袍,頭髮斑白,面貌慈祥,高進忠自念,此必此間之主人,回憶頃間正在奔跑,猝然倒地,不知人事,何以竟得臥於此間耶?

老者喜曰:「官人得救矣。」

高進忠勉強掙扎而起,畢子萬連忙扶住曰:「貴體有恙,不必客氣,請臥下休息也。」

高進忠覺得頭暈目眩,四肢乏力,只得重復臥下曰:「叨擾貴莊,殊覺感激,僕與老伯伯並不相識,得蒙仗義相救,此恩此德,尤覺沒齒不忘,請問老伯伯貴姓尊名,此間是何地方?」

畢子萬曰:「此乃花縣畢村也,老夫姓畢賤名子萬,為此村里正,貴客路上有病,理宜相助,不必介介於懷,敢問貴客貴姓名,因何事而受傷至此也?」

高進忠聞得此老人為當地里正,不覺大喜,蓋當時之里正即今之鄉保長也,此等人必為土著,而又好為接近官府者,不妨將自己之身份表白出來也。乃答曰:「哦!原來畢老先生,素仰素仰,鄙人並非別人,現任廣東提督高進忠是也。」

畢子萬一聞,當堂大吃一驚,連忙率衆莊客跪下曰:「原來高大人駕到,老夫有眼無珠,多所怠慢,尚望高大人恕罪恕罪,高進忠曰:「畢老先生講起,本官得老先生仗義,尚未酬答,老先生何必客氣若是也。」

畢子萬心中,萬不料此人竟為提督大人,不覺心花怒放,蓋提督大人為二品官也,今日得於患難中結識,將來有所要求,自必便利許多,說不定托提督大人找個一官半職,亦足為鄉閭光寵也。

當下竭誠招待,忙命家管另闢一華貴臥室,錦衿綉帳,使高進忠移居其中,並延村中著名跌打醫生,為高進忠診治傷痕。洪熙官之腳力本不弱,一腳打去本足以致高進忠於死地,不過一者,高進忠當時,曾一轉馬以避,洪熙官之腳,未能打中其重要部份,只打在其左邊大腿之上,小腹下之骨間,因其鞋咀有九釘,故鮮血淋漓也,二者高進忠精練技擊,身體強健,故雖受傷,亦未致死,敷過藥後,略覺舒服。畢子萬以其為提督大人,因何隻身到此,身負重傷,此中必有緣故,極欲一知究竟,好代高進忠解決,為此以討好提督大人也。

乃俟高進忠精神略定之後,足恭問曰:「卑職忝為此間里正,保護大人不力,死罪死罪,敢問高大人究竟因何事受傷?請大人詳細道來,待卑職派出團勇,為高大人復仇也。」

高進忠忽見畢子萬詞卑而意誠,且身為里正,諒非少林派中人,乃謂之曰:「本官原與師傅白眉道人及師叔馮道德二人,率領淸兵百名,來赤坭墟圍捕少林餘孽,不料少林餘孽,目無皇法,公然聚眾拒捕,本官一不留神,為其所算,身受重傷,奔逃至此,與白眉道人、馮道德等失去聯繫,畢里正速派人前往花縣衙門報告正堂大人,派人來此接我,不得有誤。」

畢子萬唯唯應曰:「得得! 高大人稍事休息,卑職立即派人前往禀告縣正堂大人也。」

畢子萬言罷,打恭作揖,退出廳外,立即令人寫一呈文,吩咐莊客畢標,帶往花縣衙門,晉見縣正堂大人,畢標得令,帶著畢子萬之呈文而往。原來畢標此人,年少好習武,久慕少林派之英雄好漢,屢欲投身少林門下,學習技擊,而且畢村與赤坭墟相隔非遙。

數月前,畢標聞得鄉人相告,謂赤坭墟內,駱成武館中,有少林英雄洪熙官在其中,公開敎授少林拳術,畢標乃於農事之暇,潛赴赤坭墟,投身入駱成武館中,學習少林洪家拳術,已數月於茲矣。

畢子萬並未知畢標會隨駱成習技也,令其携帶呈文赴花縣衙門,畢標聞得高進忠言,率兵來赤坭墟捉拿少林餘孽,心中一想,咦!此高進忠乃為我少林派之仇人也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今日正好往赤坭墟向駱師傅、洪師公報告,帶齊大隊人馬到來,將此少林之仇人高賊進忠一刀兩段,以報血海深仇,豈不妙哉?

畢標想至此,不覺心花怒放,不去花縣衙門,竟向赤坭墟而來,其行如飛,瞬息已達,奔入駱成武館中,時則白泰官、洪熙官、駱成、柳迎春及洪文定一班少林英雄,正在演武廳上,設宴慶祝勝利,嘉肴美酒,熱鬧非常。

畢標一走入,駱成一眼瞥見,即問曰:「亞標何事匆匆到此也?」

畢標抖一口氣曰:「嘻!駱師傅!有好消息報告!」

駱成曰:「有何好消息?」

畢標從懷中取畢子萬之呈文遞過駱成曰:「駱師傅你視此呈文。」

駱成接過呈文,只見封套寫著:「機密速件,呈花縣正堂大人李,職畢村里正畢子萬謹呈。」字樣,駱成曰: 「此呈文究竟有何機密?」

畢標斯時,顔色凝重,空氣緊張,衆人皆注目視之,看看其有何機密好消息,畢標曰:「今早辰時左右,畢家莊門前,走過一人,穿清兵軍官服裝,暈倒莊前,經畢里正救入莊中,據謂此人為廣東提督高進忠,因進攻駱師傅及洪師公而負傷,因隊伍遭衝散,遂逃至此,今畢里正令我帶一呈文至花縣衙門,面呈縣正堂大人,今呈文在此,未知内容如何?特來報告,請駱師傅共師公定奪 。」

洪熙官大喜曰:「高賊負傷逃至畢家莊耶?亞標汝取畢里正之公文來。」

畢標乃取該呈文出,洪熙官接過欲拆閱,白泰官止之曰:「洪師傅不必拆閱該公文矣,此公文之内容,高進忠令畢里正呈報縣正堂大 人,派人來迎接回去也,我將此呈文拆閱,則畢標將若何以回覆畢里正。」

洪熙官憬然悟曰:「白老師傅之言是也,弟因此思得一計,未知可行否?」

衆忙問何計?洪熙官曰:「今既知高賊在畢家莊中,則我與白老師傅立即趕程前往,把高賊捉拿回來,剖心瀝血,以祭少林死難兄弟,亞標持此呈文赴花縣衙門,則 故意遲遲其行,待縣正堂大人率兵到來之後,我已將高賊與回來矣。」

白泰官喜曰:「此計甚妙,亞標可起程矣。」

畢標諾之,乃携呈文,辭別而出赤坭墟,望縣城而來,相隔有三十里,畢標又故意緩緩而行,未及五里,即休息半個時辰,故用此緩兵之計,使洪熙官易於行事也。

洪熙官吩咐駱成與柳迎春二人謹守赤坭墟,與白泰官二人,執起寶劍,束緊縐紗帶,望畢家莊一直追來,赤坭墟和畢家莊,相距只十餘 里耳,瞬息可達。

二人來到莊門前,越木橋直入,晒榖場上,有三數黃毛小童,擲石為戲,睹白泰官洪熙官携一劍一刀而至,爭相逃避。莊門小犬,汪汪而吠。

洪熙官袖出白銀一兩,以手招一小童至,以白銀授之,問曰:「喂!小弟弟,汝莊門上是否有一官到來?」

小童見白銀甚喜,應之曰:「是!」

洪熙官再問曰:「現在莊內何處?」

小童曰:「畢里正扶著他入去客廳,現仍在客廳之内。」

小童言至此,忽然望住遙遠之田畝間,作詭異之色曰:「咦!你看有大隊士兵到來圍村也!好快走!」

小童說罷,一溜烟走去,洪熙官與白泰官回頭一望,果見莊前二里外之田野間,一簇人馬,約有三十人。」

一路搜索而至,定睛細看,為首一人,頭束高髻,身穿道袍,嘩!赫然為仇人白眉道人也,蓋自高進忠衝散失踪後,白眉道人與馮道德各率淸兵數十名,分兩隊尋覓,白眉道人四圍追踪搜索,斯時望見畢家莊聳立田中,乃上前來探訪 ,不料遠遠已為洪熙官、白泰官二人所瞥見,洪熙官一手拖住白泰官之手,一個箭步,縮到莊側之圍牆下,躲入野草叢中,暗謂白泰官曰:「白老師傅,白眉妖道亦追尋至此,今日與我兩人相遇,此天假我報仇之機會,命中註定白眉妖道,必喪身於此地也,汝與我分伏於莊左右之牆隅內,俟白眉妖道到來,猝起襲擊,以二敵一,必將妖道置於死地矣。」

白泰官曰:「亦得!白眉妖道將行近矣,速速躲入牆隅之內, 免為妖道所窺見。」

洪熙官與白泰官二人,拾一聲,自牆下草叢標出,用最敏捷之動作,分別躲藏於莊 前左右之牆隅,洪熙官舉起手中寶劍,以俟白眉妖道來時,一刀向其咽喉剷去,白泰官則立起子午馬,伏於牆隅,運用全力於兩隻鐵手指之上,俟白眉道人到來,用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,猝起突擊,插入其兩隻眼睛之內,大破其金鐘罩鐵布衫之功夫也。

未幾,聞得莊前人聲雜踏,已通木橋矣,又再過晒穀場上矣, 時則三數黃毛小童,又返回場上,白眉道人上前問曰:「喂!小弟弟!汝等見有一軍官裝束者,來過此耶?」

有一小童應曰:「有!今朝早飯左右,曾有一個軍官在此暈倒在橋邊大樹之下,為畢里正救入莊 中,現仍在莊內也。」

白眉道人大喜,令數十名清兵,立於晒穀場上等候,單身直入莊內,行到莊門,洪 熙官、白泰官二人已盤馬舉劍,白眉道人一腳踏入莊門,白泰官洪熙官大喝一聲:「我呸!取你老命!」

白泰官之兩隻手指,直插向白眉道人之眼睛死角內,洪熙官之寶劍,直刺其咽喉,原來白眉道人命不該絕,且又技擊高強,內功湛深,耳聽八方,目觀四面,見兩個黑影撲出,指風衝到,立即向上一蹤,兩腳伸出,使出個旋風腿,向二人下三路掃來,白泰官、洪熙官攻擊落空,立即跳起,避過其旋風腿,白眉道人已乘機向莊內直衝,疾如猿猴標入莊內天階之上,定晴細看,卻原來白泰官、洪熙官二人也。

白眉道人自恃技高膽大,鎮靜異常,毫無懼色,拱手微笑曰:「哈!兩位英雄確是英雄,果然名不虛傳,竟能知道貧道到此,施此詭計向貧道襲擊,可惜一山更有一山高,遇著貧道,比兩位英雄更英雄,貧道奉旨討賊,天命所歸,詭計又安能奈我何耶?休矣休矣!哈哈!」

洪熙官大怒,正想撲前與白眉拚個死活,白泰官一手攔住曰:「洪師傅請少息,待白某人來收拾此妖道也。」

洪熙官按劍恨恨而退立一旁,門外清兵,望見白眉道人為二人所襲擊,想衝入莊內幫手,洪熙官把寶劍一揮,大喝一聲,響若巨雷,屋瓦震動,數十清兵,早上曾見過洪熙官之技擊利害,今復為其聲所懾服,趦趄不敢前,白泰官徐徐行至天階之上亦微笑曰:「白眉老道,老夫知汝自恃為峨嵋派拳術大家,技擊高強,看我江南大俠血滴子不在眼中矣,然否?」

白眉道人把手一掀其如銀之鬚髮笑曰:「哈哈!好說好說!」

白泰官突然喝一聲曰:「我呸!白眉妖道聽著,汝有半斤,我有八兩,今日狹路相逢,正好較量拳腳,看汝之金鐘罩利害,還是老夫之鐵指高強,看峨嵋拳術大家第一,還是江南大俠血滴子稱雄也。」

白眉道人亦喝曰:「白泰官聽住!如懼汝一老頭兒者,決非英雄也,有甚本領,請放馬過來。」

白泰官大怒,恨不得一口把白眉吞入腹內,施展起輕功絕技,就地凌空飛起一個狂風撼大樹之勢,直向白眉頭部剷來,兩隻指向正白眉之眼睛一插。白眉道人亦非弱者,看見白泰官兩指插來,知其專向自己之眼睛死角進攻也,把頭一低,避過兩指再向上一頂用其鐵頭,乘勢向白泰官之陰囊頂上,蓋斯時白泰官全身飛起,從白眉之頭頂剷過,故其頭頂適向其陰囊也。

白泰官一見白眉向下低頭,早知其有此一著攻勢,果見其頭向自己陰囊頂來,立即發力騰空再飛上,在白眉道人之頭頂上,一對鴛鴦連環腿,向正白眉道人之雙眼打來。

洪熙官見機不可失,立馬衝上前仗劍猛刺其咽喉,在兩人著著進迫之際,白眉道人無法抵禦,只得向前進馬,避過白泰官之腳與洪熙官之劍,向莊內直奔,白泰官洪熙官銜尾追入。

當三人在天階上劇戰之際,莊中人個個驚駭狂奔,走入莊內向畢子萬報告,謂莊門天階上,有兩人一老一少,夾攻一老道人,危急萬分。

高進忠斯時臥傷在床,聞言大驚,心念此老者必為白泰官,少者乃為洪熙官,而道人則白眉道人也,三人何為追踪至此,豈白眉師尊在此找我,而白泰官洪熙官二人則來此尋仇,三人在此相遇耶?

立即負傷忍痛一躍而起,拉下床頭寶劍,追出協助,一出房外廻廊,即見白眉道人後莊前花圃間遠遠奔來,高進忠小腹腰下傷處,隱隱作痛亦無暇顧及,高聲大叫曰:「白眉師尊休慌,弟子高進忠在此 !」

白眉道人急曰:「高賢徒速去,少林餘孽追到矣!」

高進忠再望遠處,備山之後,六十丈外果有二人 如飛追來,定睛細視,果然不出所料,一為白泰官,一則洪熙官也,高進忠早於清早之際,領略過洪熙官之技擊,進步異常,自己非其敵手,況復負傷在身,實不能與敵,三十六著,走為上策,隨白眉道人之後,向莊後奔來,既至莊後花園中,高進忠腰部傷處,突然劇痛,大叫一聲,倒於草地之上,白眉道人回頭一望,白泰官與洪熙官二人,已追至花園之門,白眉道人不敢應戰,俯身把高進忠攔腰抱起一躍飛上圍牆之上,落荒而走,望叢林中古廟奔來,白泰官洪熙官二人,亦一躍而飛過牆頭,緊追不捨,一連狂追十餘里,直追至叢林之內。

古廟之前,忽然叢林之中,閃出一人,把劍一揮大喝曰:「兇徒休傷吾兄!八臂哪咤馮道德在此!」

一劍向白泰官當直刺,白泰官把腳一窒,轉馬以避過其劍,馮道德第二劍,跟住 迎頭劈下,白泰官側身以避,乘機進馬,搶入馮道德懷中,使出空手奪白刃拳術,想將馮道德之劍搶奪也,右拳向馮道德之手腕打落,馮道德一退馬,避開其拳,洪熙官見白泰官戰馮道德不下,亦掄劍加入戰團,在馮道德之後,一劍劈落其後腦,馮道德向左直衝,避過兩人之威脅,白眉道人經馮道德截住洪熙官白泰官二人,得以脫身,奔至廟前,則清兵數名已相繼回來矣。

白眉道人喝令清兵保護高進忠先到花縣衙門 ,再回頭一望,則馮道德一人力戰白泰官、洪熙官,看看有些支持不住,白眉道人大怒,飛步衝前,直取洪熙官,洪熙官竭力招架,馮道德有白眉相助,勇氣頓增,精神百倍,單取白泰官,正是棋逢敵手,將遇良材,殺得難解難分。

洪熙官雖然技擊大有進步,但終未及白眉道人內功湛深,技擊老練也,故劇戰多時,洪熙官已漸覺不敵白眉,就地跳出圈外,白眉亦不追來,微笑言曰:「洪熙官小子,一別數載,技擊果然大有進步,但可惜終非貧道之對手也,尚有何本領?即管再來。」

洪熙官怒目不答,瞥見白泰官與馮道德劇戰,勝負尚未分明,忽然想起,何不乘此時機,撇開白眉,用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法,猝擊馮道德,取其狗命,若得手,則合白泰官二人之力,再取白眉,若不得手,則三十六著走為上策,何必在此戀戰也。

洪熙官想既定,一劍向正白眉之眼睛刺來,白眉閃過,洪熙官就地一躍,跳出圈外,狂吼一聲,直取馮道德,一劍向馮道德之背盡力插上,馮道德正與白泰官劇戰,忽聞背後有異響,劍風迫人,知道有人在後暗襲,立即一個鯉魚反水之方式,一轉身,上身向右方微閃,左腳向背後之洪熙官掃來,洪熙官一劍不中, 立即退馬,白眉又從後追上矣,洪熙官知無可戀戰,只得再度跳出圈外以避,大叫喝:「白老師傅!我等去也,留此兩妖道之狗命,多活幾個月,終當有日,取彼兩妖道之頭顱。」

白泰官聞言,亦跳出圈外,運用輕功,向林外而奔,白眉銜尾追來,白泰官伸手入懷,暗暗掏出利匕首兩把,把手一揚,只見兩把匕首一左一右,白光兩閃,其快如電,左邊之匕首,猝一聲,直射向白眉之眼睛,白眉把頭一歪,匕首打中其鬍鬚蓬蓬之口,白眉張口一吸,竟把利匕首之劍鋒吸住,絲毫無損也,右邊之匕首,向馮道德之咽喉射來,馮道德見寒光迫來,急低頭以避,匕首亦從頭頂擦過。

白眉道人哈哈大笑曰:「血滴子餘孽,今日遇著貧道,無所施其技矣,白泰官小子尚有何能?儘管再度放出也。」

話口未完,只見白光四閃,匕首四枝,集中向白眉面部打來,白眉猝不及避,急把眼皮一闔,兩把匕首乃不能打入其眼中,只打在眼皮之上,如中棉絮,匕首鏗然墬於地上,白泰官大驚,頭不敢回,與洪熙官飛遁而回赤坭墟。

白泰官喟然歎曰:「老夫未嘗與白眉妖道正式交手,今日相逢,方知名下無虛士,白眉奴道號稱峨嵋派領袖,今觀其技,確有獨到之處,老夫憑著十二把利劍,掃蕩京師群雄,橫行江湖數十載,所向無敵,不料強中更有強中手,白眉妖道不死,我等前途,荊棘尚多也。」

洪熙官曰:「至善師尊早已言之,故欲先行把白眉妖道殺卻,然後再殺馮道德,無如屢次失敗,天命所歸,妖道之命未絕,其奈之何耶?」

白泰官曰:「從正面與白眉相抗,恐難得手,定要用陰謀暗算,雖然為江湖人士所暗笑,亦無可奈何也。洪師傅!代老夫休息數天,再想定一殺白眉妖道之策也。」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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