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1月11日 星期二

洪熙官大鬧峨嵋山 第24回 高進忠赴京師求援將 張汶祥領御旨下南粵

話分兩頭,且說白泰官與洪熙官二人走後,馮道德想追踪直前,白眉道人止之曰:「馮師弟不宜魯莽,否則易中兇徒詭謀也,汝之技,與兇徒只戰個平手耳。今日我等來此,原想將之一網打盡,不料高賢徒身負重傷,未知生死,汝我兩人,勢力薄弱,未足直搗其巢穴也,馮師弟先隨我回,然後再想辦法可也。」

馮道德果然不敢再追白泰官,只得戟指恨恨而曰:「算你命大,終須有日,與汝等少林之狗再來一次大廝殺也。」

二人急急奔赴花縣縣城,直入衙門之內,縣正堂大人,早已大開中門,接入花廳之內,高進忠已為清兵護送到此,僵臥於羅漢床上休息。

白眉道人行前,檢視高進忠,見其面容慘白,舉手按其脈,尚無大碍,揭其衣而視之,左腰小腹之下,大腿之上,九個鐵釘傷痕,瘀黑一片,乃親自為之換藥,謂馮道德曰:「高賢徒之傷,僥倖其能於急危之際,能一轉馬以避其鋒,若一脚打在陰囊小腹之間,則高賢徒寧有倖免耶?」

馮道德曰:「白眉師兄!少林餘孽猖獗若此,為之奈何?」

白眉道人搖首嘆曰:「唉!昔者火燒九蓮少林寺,不能一網將其打盡,致貽今日之患,默察今日少林餘孽之中,共有兩個巢穴,前者,我等率兵進攻飛來寺,初次受挫,今則再攻赤坭墟,又復鎩羽而歸,檢討其原因,少林餘孽之中多來個白泰官,而我派之中,助手太少,此為失敗之最大原因也。」

馮道德曰:「然則白眉師兄 ,又有何計以解此困厄矣乎?」

白眉道人把眉頭一皺,沉思所以擊破少林派之計。沉思片刻,然悟曰: 「馮師弟之武當山上,尚有何人足可下山相助者?」

馮道德一想曰:「為弟十數年心血所練成之得意弟子 ,曰呂英布、牛化蛟、雷大鵬、趙季玉、王大眼、甘麻子、武花雲及魏興洪,一一慘死於少林秃奴之手,數年以來,再經悉心訓練,現略能面世者,只得四個門徒而已。」

白眉道人曰:「以兩次進攻之經驗來看,少林餘孽,勝於人手多,以三敵一,則我派技擊雖好,清兵雖衆,亦有寡不敵眾之虞也。為兄今有一策,待高賢徒癒後,馮師弟與我,分別回山,再召集全山弟子,其技擊略有成就者,全部撥來廣東,實行大反攻,以多制少之計劃,直搗其巢穴,與少林派決個最後之雌雄,馮師弟以為然否?」

馮道德鼓掌曰:「白眉師兄之計亦妙,待高師姪癒後,弟與師兄,一齊起程,分別回山召集門徒再來可矣。」

二人相約已定,只候高進忠傷勢痊癒,立即登程,日月不居,光陰荏苒,倏忽又過數月,高進忠之傷勢,已漸漸痊癒,恢復如常矣。

白眉道人、馮道德與高進忠商議於花廳中,白眉道人將此意告於高進忠,高進忠曰:「馮師叔,武當山之師兄弟,自經少林餘孽慘殺之後,精銳者尚有多少耶?」

馮道德經此一問,為之啞然曰:「言之殊覺痛心精銳之門徒,已慘死淨盡,今所餘者,只是近數年間所悉心訓練之後進,技擊未必有過人之處也。 」

高進忠曰:「武當山上既然並無出色之人物,而峨嵋山中,相信技擊超群者,亦寥寥無幾人,不特此也,此皆為我峨嵋山之精銳,若一旦不幸,再蹈前次覆轍,亦死於少林餘孽之手,則我峨嵋派之實力,豈非盡散?以後無法再圖復興矣。」

白眉道人點首曰:「高賢徒之言,亦有理由,但不知除此之外,尚有何妙計?」

高進忠曰:「弟子有一計,未悉可行乎?」

白眉道人與馮道德忙問何計?高進忠曰:「中國拳術,除少林峨嵋武當三派之外,在北方有三派人足稱雄中國者,一為燕趙江淮間之血滴子,如白泰官、甘鳳池一流 是也,一為西藏喇嘛僧人,如數年前皇上派來協助我等大破少林之喇嘛僧,即其類也,一為關外長白山中之草莽英雄,彼輩長於飛刀,不特技擊精通,抑且馬上功夫,利害非常,若得喇嘛僧或長白山草莽英雄來臂助,何愁不破少林餘孽耶?」

白眉道人曰:「高賢徒是否再晉京師,覲見皇上,再請喇嘛僧南來相助乎?」

高進忠曰:「弟子正是此意,蓋少林餘孽猖狂若是,苟不從速掃蕩,滋蔓起來,尤難收拾也。」

白眉道人馮道德二人,亦贊成此議,暫不回山召門徒南來,待高進忠晉京請旨定奪之後,再作打算。二人留於提督府中,終日圍棋酌酒,以候高進忠回來。


且說高進忠率領隨從數十人,取道北上不三月,已到京師,先到軍機報到,然後再到逆旅住下。翌日天尚未明,高進忠起身,梳洗完畢,穿起二品朝服,直至午朝 門外,待漏院中,聽候玉旨覲見乾隆皇帝。

滿朝文武,均已先後到齊,俄而更殘漏盡,樵鼓咚咚,已報五更三點,太和殿上,鐘鼓齊鳴,黃門太監傳呼聖駕升殿,各大臣俯伏金塔,三乎已畢。乾隆皇坐在紫檀龍椅之上,逐一傳呼上殿問訊。

未幾,金殿上傳呼召見廣東提督高進忠,高進忠聞聲,心中又驚又懼,伏在丹墀 之上,叩首恭問聖安。

乾隆皇帝發言問曰:「高卿家受旨掃蕩少林,時逾多月,未見禀旨回來,究竟事體 何若?」

高進忠惶恐奏曰:「微臣自奉旨南回,先後掃平福建少林寺,不料近年來少林餘孽,走漏至善禪師、方世玉、洪熙官與李翠屏四名,勾結血滴子餘孽白泰官,召集市井亡命之徒,冀圖死灰復燃,經微臣敝師尊白眉道人及師叔馮道德協助進剿,三次皆獲全勝,斬獲首級五百,無如賊勢猖披,技擊利害,敝師傅師叔因年紀略老,實力薄弱,未能斬草除根,微臣是以來京請旨定奪。」

乾隆皇帝聞奏,溫言慰之曰:「高卿家稍安勿躁,少林餘孽,技擊高強,朕前遊江南,已盡知悉,是以敕令汝師尊白眉及師叔道德協助征剿,今二人實力不足,高卿家可與大學士陳宏謀商酌辦理,派京中侍衛,一同南下協助可也。」

高進忠聞旨,謝恩退下,各大臣一一覲見完畢,宜佈退朝,高進忠整肅衣冠,前往大學士府拜謁大學士陳宏謀,門吏通報入內,陳宏謀接入花廳,分賓主坐下。

茶罷,高進忠年紀輕於陳宏謀,言職又在陳宏謀之下,故首先開言曰:「卑職奉旨 征討少林,掃除逆黨,數載以來,毫無建樹,實深慚愧,今早御旨敕令卑職,晉謁陳大人商討此事,陳大人亦有以教我乎?」

陳宏謀曰:「少林餘孽,尚有多少人馬在廣東?」

高進忠曰:「卑職征剿福建九蓮山少林寺之時,已經將其兇徒殺盡,只走漏至善禪師、方世玉、洪熙官及李翠屏四人,不料此四人潛赴廣東,先後召得駱成、王華寶、梁二娣等一班市井亡命之徒,嘯聚黨徒,據守花縣清遠兩縣,蠢蠢欲動,最近且得血滴子白泰官協助,更形猖披,敝師傅白眉師叔馮道德雖勇,亦感實力未充,未能一鼓而盡行掃蕩也。」

陳宏謀大吃一驚曰:「少林餘孽已有兩縣之地方乎?今若不除,後患不堪設想也,高年弟汝之意見若何?」

高進忠曰:「卑職覺得前次征剿福建九蓮山時,由京師所調派協助之喇嘛僧,技擊高強,勇敢善戰,故請陳大人代為借箸一籌耳。」

陳宏謀曰:「高年弟暫在京師住下,容老夫為汝一謀之。」

高進忠唯唯辭出,暫住逆旅之內,聽候消息。過得五日之後,忽然接到陳宏謀之命,召入府中,高進忠連忙肅整衣冠,乘著高頭駿馬,取道到大學士府邸,陳宏謀接入花廳。

高進忠揖曰:「陳大人召卑職相見,豈所托之事,已有眉目耶?」

陳宏謀曰:「略有所就,不過老夫並非武人,又未知少林兇徒之實力若何?是以請高年弟到來,同赴西山寺吃齋,並介紹一人與汝相見耳。」

高進忠謝過,陳宏謀帶領隨從數十人,乘著八人大轎,高進忠騎馬隨後,取道西山寺來。既出禁城,遙望遠山點點,黃沙漠漠,金風輕拂,著體生涼,京師天氣,初秋時節,霜露已降,紅葉如醉,恍若離人血淚,清兵戈什哈等一路呼喝前去,行人辟易。

未幾,已抵西山之麓 ,紅葉肅肅,金風颯爽,拾級而登,至山半之處,西山古寺僧人已知道有貴人到來進香,連忙大開寺門,出寺迎接。二人至寺前,陳宏謀下轎,高進忠亦下馬,望見西山寺殿宇巍然矗立,庭院深邃,古柏蔭森,名花遍植,寺僧導二人直入客堂,獻上香茶,寺中主持僧曰智圓大師者,為一勢利僧人也,知此兩名貴賓,一為當朝丞相陳宏謀,一為廣東提督高進忠,皆屬炙手可熱之人,連忙打恭作揖,敬奉不遑,合什言曰:「 二位大施主,今日光臨做到,有何貴幹?」

陳宏謀曰:「本官慕貴剎為京師名勝,特與廣東提督高大人到此一遊耳,貴剎之中,非有一隱士名張汝祥者乎?」

智圓大師曰:「然也!張汝祥居士在敝剎中已經六載矣,大施主想找張居士否?」

陳宏謀曰:「本官今有一事想找張居士一談者,大師希即為我介紹。」

智圓大師那敢怠慢,連忙曰:「得得!兩位施主請少坐,待貧衲請張居士出來相見。」

智圓大師言罷,辭入後堂,陳宏謀乃謂高進忠曰:「本官自受皇上御旨,協助高年弟物色英雄之後,曾窮九日之力,探得有隱士曰張汝祥者,為山東人,早歲隨父出關外經商,曾先後隨關東著名拳師五六人遊,學得滿身技擊,精馬術,擅旋風刀,設鑣局於關東燕趙之間,凡二十年,所有伏莽崔苻,望風披靡,英雄豪客,齊拜下風。本官探知其近年來,隱居於此,故特偕同 高年弟到此,請張汶祥出山相助。」

高進忠謝曰:「此事全仗大人鼎力也。」

二人正言之間,聞得堂後有步履之聲,以為張汶祥到矣,急起立相迎,不料來者,仍為智圓,二人愕然,智圓合什曰:「阿彌陀佛!二位大施主,張居士今早跨馬赴後山出獵去也。」

高進忠為之悵然,陳宏謀曰:「然則張居士何時歸來?」

智圓大師曰:「大約本日黃昏時分,即可回來矣,二位大施主可在做剎中用齋後,遊覽西山風景之後,張居士便可回來矣。」

陳宏謀與高進忠亦無法可想,只得諾之,智圓大師大喜,忙令寺中知客僧備齋,齋後,智圓陪同二位貴人遊覽寺中風景。下午黄昏,同出寺門閒眺,只見夕陽在山,鮮紅如血,忽聞有馬鈴噹噹之聲,自遠傳來,衝破山間沉寂之空氣。

智圓大師喜曰:「張居士行獵回來矣。」

陳宏謀高進忠二人,舉目遠望,果見五里之外,一山東大漢,乘著高頭駿馬,手執大刀,飛馳而來,此大漢之馬術,超卓異常,馳騁於峯巒谷壑之間,如履平地,陳宏謀固然嘖嘖稱羨,高進忠亦為之讚嘆不已。

俄而大漢來到寺前,一躍下馬,身手矯捷,氣慨不凡,高進忠想上前招呼,又以素昧生平, 未免唐突,乃止步不前。

智圓和尚早已迎面合什曰:「阿彌陀佛!張居士行獵歸乎?想必獲得珍奇鳥獸甚 多也。」

張汝祥插刀入鞘,把手一拱曰:「智圓大師有禮,頃間興盡回來矣,今日山間鳥獸,狡黠異常, 一無所獲。」

張汝祥言罷,略而不顧,大踏步直入寺中,轉入後堂去了。高進忠愕然,深念此人,雖為燕趙間之老拳師,何其倨傲若是,有兩名貴賓在此,普通人結識不暇,而此人竟不理不睬也。

智圓和尚見高進忠望住張汝祥之背影,面露不悅之色,心知其意,乃合什曰:「兩位施主請諒,張居士生平疏狂成性,風流不覊,恍似諸葛亮隱居於南陽時也,惟先主有恭謹謙讓之心,禮賢下士之志,乃能三顧草盧,出山相助,奠定西蜀直取中原,張居士常以諸葛亮自比,不過一文一武之不同,兩位施主其諒之也。」

高進忠急謝過,智圓和尚乃再引二人入客廳坐下,曰:「施主請坐,待貧衲去請張居士來也。」

陳宏謀曰:「大師代勞,此非禮賢下士之道,下官與高年弟同去,大師引路可也。」

智圓和尚在前引導,高進忠隨後,步出客廳後,轉入後廳,一路上廻廊曲折,花影參差,磬魚聲聲,花香陣陣,二人久覊塵俗,到此淸靜境界,頓覺飄飄然有出塵之意。

小沙彌在園中掃葉,睹三人至,合什為禮,已到一禪房之外,智圓和尙曰:「二位施主請稍候,張居士即住於此矣。」

陳宏謀高進忠二人諾之,拱手而立於階前,智圓和尚舉指輕輕叩門,骨骨兩聲,聞房內有人問曰:「誰?」

智圓和尚曰:「我智圓也,頃有貴客到此。專誠拜謁張居士。」

呀然而門開,張汝祥赫然立於門內,含笑捉手曰:「智圓大師請進!」

智圓乃引陳宏謀、高進忠二人入內,介紹於三人之間,張汝祥知道此兩人,一為當朝丞相大學士陳宏謀,一為廣東提督高進忠,為之肅然起敬,曰:「素仰大學士盛名,如雷貫耳,今日得識荆州,殊屬三生有幸,但未審大學士與高提督枉顧敝蘆,有何賜敎也?」

陳宏謀曰:「夙聞張居士技擊精通,名震關内外,而且俠骨柔腸,英雄懷抱,因此特自專誠拜訪,一則以瞻仰大英雄之丰采,二則想張居士助老夫一臂耳。」

張汝祥曰:「陳大人過賞矣,張某人技擊低劣,絕無建樹,近年隱跡空門,潛心學佛,雖未削髮出家,卻已心如明鏡者久矣。」

陳宏謀曰:「否!人生於天地之間,父母賦予一具好身手,原亦想能光宗耀祖,為鄉閭宗族爭光寵耳,今張居士竟講此消極之言,決心老死於三尺蓬蒿之下,與草木同腐,老夫竊為張居士一副好身手惜也。」

張汝祥此人,本來素具雄心,存高官厚祿之念,無如沉浮於江湖之間,二十餘載,未得有人接引,遂致心灰意冷,將其鏢局解散 ,隱居於西山寺中,今聞陳宏謀說起此言,頓觸起富貴繁華之念,足恭言曰:「然則陳大人想鄙人如何相助耶?」

陳宏謀用手指著高進忠曰:「這位廣東提督高大人,受皇上御旨,負責征剿少林餘孽,自感實力未充,來京請旨老夫受旨代為物色天下英雄,相助高大人南下廣東,征剿少林餘孽,前日得九門提督耆福大將軍之介,知道張居士隱居於此,故特與高大人躬自到訪,尚祈上體皇上之意,下恤黎庶之災,慨然答應,與高提督一同前往,老夫在皇上前保荐張居士為廣州總兵官,剋日赴任,待掃平少林餘孽之災,再參 酌戰功陞遷,萬望張居士勿卻也。」

張汶祥聞陳宏謀言,在皇上面前保荐為廣州總兵官,總兵官之職位非小也。竊念自己行年五十,垂垂老矣,奔走數十載,缺乏接引,以致功業未成,抑鬱於此。今日得此機緣,何不毅然答應,憑著自己之技擊智略,掃平少林,則前途正未可限量,勝於隱居於此,埋沒一世英名也。

思至此,不覺心花怒放,對陳宏謀曰:「大人賞識於空門之中,殊深感激,但恐部人德薄能淺,技擊低劣,有負大人之美意耳。」

陳宏謀曰:「老夫早已風聞張居士之大名矣,九門提督福大將軍之語,豈徒然哉?張居士才智過人,定當此任,不必推卻也。」

張汝祥立即起座抱拳拱手曰:「陳大人不棄,張某人願效犬馬之勞。」

陳宏謀、高進忠二人大喜,立即吩咐智圓和尚預備齋酒,與張汝祥在寺中客廳痛飲一番,智圓和尚作陪。張汶祥與高進忠,二人均為技擊界中人,而又心慕虛榮者,志同道合,說話投機,相識未及半日,便成知己。

齋罷陳宏謀先辭,高進忠命隨從獻上黃金五十兩,為張汶祥治裝費,白銀五十兩為西山寺香油之資,智圓和尚大喜,留高進忠宿於寺中,命精美禪房以為下榻之所,高進忠乃由旅邸遷居於西山寺中焉。

二人每日遊山玩水,或則談論技擊。知張汶祥者,擅馬上旋風刀之外,並精鏢法,腰間鏢囊中,藏有十五個銅鏢,五十步之外,飛鏢擲下,百發百中。高進忠更將少林派中至善禪師、方世玉、洪熙官、白泰官、李翠屏、駱成、王華寶、梁二娣各 人之技擊,一一講出,使張汶祥明白一切,易於著手對付也。

高進忠在西山寺中,居留三日之後,陳宏謀已自乾隆皇帝面前,取得御旨,封張汶祥為廣州府總兵。

是日,張汶祥與高進忠二人,正在西山寺客廳之內,暢論技擊,忽見寺中知客僧慌忙入報,謂黃門太監持聖旨到來,二人大喜,立即大開中門,排起鮮花香燭,肅整衣冠,當中跪下。

太監宣讀聖旨曰:「少林餘孽,潛竄廣東,為患鄉閭,密謀不軌,若不速行剿滅,何以安社稷?茲派山東張汶祥為廣州總兵官,即日赴任,協助廣東提督高進忠,誅滅少林餘孽,共拯黎庶,為國盡忠,毋負朕意。欽此!」

二人謝恩已畢,取賞錢賞發黃門太監去後,急收拾行裝,到 大學士官邸辭行,然後兼程南下。三月前後,回到廣東提督府來,白眉道人、馮道德接入,拱手相迎,高進忠介紹張汶祥與白眉、道德二人相見。

張汶祥喜曰:「人在關內外一帶時,早已聞得兩位道長,為南派拳術大家,名揚全國,屢欲拜謁芝顏,只以道遠修阻,未得機會,今日天假之緣,得挹芝宇,足慰生平之願矣。」

白眉道人遜謝曰:「貧道技擊膚淺,謬承江湖人士過獎,愧不敢當,張居士為北派拳術大家,貧道亦已聞名久矣,今日相逢,南北兩派,同心協力,何愁少林餘孽不平耶?哈哈哈!」

馮道德亦謙遜一回, 相與大笑,感情融洽,一室歡騰,休息旬日,高進忠派人通知原任廣州總兵官李棲鳳辦理交代,張汝祥正式接任,少林派又多一個對手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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