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高進忠苦思三日,思計以誘白泰官出來,實行攔途截擊,先除白泰官,然後圍攻飛來寺,一網而打盡少林之人,你道高進忠想出什麽奇計出來?
高進忠既然貴為廣東提督,地方官吏,趨奉之唯恐不謹,高進忠利用清遠縣城正堂林國棟,以偵查白泰官之行踪焉。立即下令衙中佐役,召林國棟即來羊城,商量機密事件,差役得命,直到清遠縣城來。
林國棟未知高提督何事傳見,不敢怠慢,肅整衣冠,來羊城提督府,晉謁高進忠於花廳之內。林國棟行過大禮,高進忠賜林坐下,林國棟禀曰:「高大人傳令卑職,未悉有何吩咐?」
且說高進忠苦思三日,思計以誘白泰官出來,實行攔途截擊,先除白泰官,然後圍攻飛來寺,一網而打盡少林之人,你道高進忠想出什麽奇計出來?
高進忠既然貴為廣東提督,地方官吏,趨奉之唯恐不謹,高進忠利用清遠縣城正堂林國棟,以偵查白泰官之行踪焉。立即下令衙中佐役,召林國棟即來羊城,商量機密事件,差役得命,直到清遠縣城來。
林國棟未知高提督何事傳見,不敢怠慢,肅整衣冠,來羊城提督府,晉謁高進忠於花廳之內。林國棟行過大禮,高進忠賜林坐下,林國棟禀曰:「高大人傳令卑職,未悉有何吩咐?」
且說白眉道人曉行夜宿,向雲南進發,沿途上,平安無事,行到白鶴山下,認清路徑,走到白鶴庵來。
早有小尼姑接入客堂之上,獻上山中香茶,白眉道人啟齒問曰:「請問小尼姑,五枚尼姑在庵中乎?」
小尼姑詳視白眉一遍曰:「道長豈為白眉師伯耶?」
白眉道人曰:「小尼姑何為知道為師伯?」
小尼姑曰:「此乃五枚師傅所囑咐者。」
高進忠率領隨從,循羊腸小徑,蜿蜒登山,行約二十里,叢林外一群白鶴驚飛而起,翱翔天際,支支而叫,聲聞十里,洵不愧為名山也。高進忠一路行來,一古庵當道而立,庵雖小而清雅絕俗,一小尼出迎曰:「白鶴驚飛,知有大施主駕到矣,請坐!」
高進忠驚問曰:「庵之白鶴,其為神者乎?」言時,步入庵內,但見天階四邊,遍種奇花異卉,異香飄拂,大雄寶殿上,傳來幾下靑馨紅魚之聲,與花砌松柏間小鳥飛鳴,互相唱和,令人飄飄然有出塵之想。
高進忠進入客堂坐定,小尼姑晉上香茗,啟齒問曰:「大施主豈從廣東來者 耶?」
高進忠驚曰:「尼姑何為而知我從廣東來?」
小尼姑曰:「昨夜燈花報喜,敝師掐指一算,知道三日之內,必有貴客從嶺南來,今果然矣。」
高進忠回到提督府中,除失去寶劍之外,又視右腕上,青黑一片,疼痛異常,蓋為白泰官一脚所打中也,急取跌打散瘀藥,塗敷其上。檢點衆兵,死傷一千二百餘人,傷亡慘重,白眉道人搖頭嘆曰: 「少林餘孽,猖狂若是,我派又寢食難安矣。」
馮道德曰:「少林派之實力,本來有限,不料加入一個白泰官,竟爾利害若此,為之奈何也?」
高進忠曰:「白泰官之技擊,雖然利害,但以師姪觀察,彼尚未及白眉師尊也,今次之失敗,徒以少林餘孽,人馬衆多,以兩三人敵我等一人,遂致失敗耳。唯今之計,我派若想戰勝少林者,必須多方招集天下英雄,首先殺卻白泰官與至善禿奴二人,所餘方世玉、洪熙官等,則無能為力,隨時可擒獲矣。」
且說馮道德在提督府養傷,過一月之後,身體已完全回復康健。一日早晨, 馮道德起床,步出花園練技,開拳進馬,亦恢復如前矣。不禁大喜,奔入白眉道人之廳中曰:「白眉師兄 ,弟之身體已無恙,可以興動大兵,前往清遠,圍剿少林餘孽矣。」
白眉道人視馮道德之面,果然精神恢復,乃曰:「師弟雖已復原,但未悉汝技擊,有退步否?汝即在此耍一路拳與我觀看。」
馮道德應之,在廳中掀起道袍,插於腰帶之中,耍起一路八卦拳來,一共六十四點,手法緊密,無懈可擊。
且說白泰官當夜離開炭埗墟,與方鸞英、白潔兒二 人,乘著夜色,奔到清遠飛來寺內,早有小沙彌報入方丈室。至善禪師聞得方鸞英與一老者一少女同來, 連忙令知客僧接入客廳。
白泰官一見至善,連忙拱手見禮曰:「久仰至善禪師大名,如雷灌耳,數十年來 ,仍未識荊,今日相見,足慰生平之願矣。」
至善禪師合什答曰:「空門草莽之夫,何值恭維若是耶?敢問施主貴姓尊名?」
白泰官曰:「老夫江南白泰官是也。」
且說馮道德為白泰官所敗,一口氣連奔三十里,至一古廟,時至夜間時,回頭望見白泰官未有追來,始敢坐下稍息,拔下髻上短劍,撫肩膊上與大腿間之傷處,隱隱作痛,自思血滴子江南大俠之名,技擊高強,確實名不虛傳也,自己行走江湖數十年,未有失敗如今日之甚者。
少林派多此人加入,實力不可輕視也,白泰官之技,惟白眉可以敵之,理宜速回羊城,向白眉道人報告,速定剿滅之計也,腿部之傷,越來越痛,可幸内家功夫甚深,尚無大碍若遇他人,早已腿骨折斷矣,在懷中取出跌打藥,猛擦傷處。
且說馮道德在清遠縣拘押公爺福之後,以為可從公爺福之口,得獲少林餘孽之行踪,不料公爺福撞柱而死,無法探悉。默想陳文魁言,其所習之洪拳,係從花縣華村駱家所學來者也。若於陳文魁處,一探洪拳之來歷,當可以偵查少林餘孽之行踪矣。
於是再到陳家莊來,陳超常、陳文魁父子接入客廳,陳文魁問曰:「馮道長!公爺福已捉去,梁家村之人,果然不敢再向我陳家挑戰矣。」
馮道德笑曰:「此乃貧道排難解紛之道也,梁家村人既以公爺福為護符,今擒賊擒王,捉之而去,梁家之人,以我等興動官兵,一定不敢再與陳家作對,此乃貧道之妙策也。哈哈!」
且說方鸞英欲下毒藥酖斃白眉道人之計失敗之後,自提督府中逃出, 差幸自幼練習武技,跳紮功夫,有相當根底,故能逃出提督府也。
逃入府側僻靜街道之中,靜悄悄望北潛逃 ,因其為女子也,乃逃去守城清兵之耳目,走到白雲山後,珠江河邊。時已黃昏日落,暮色蒼茫,但見滔滔珠江,向東而流,西方水平線上,太陽微光返照,映上天空雲層,藍光隱見。
話分兩頭。且說當日天后廟前,大隊官兵到來捉拿公爺福去後,班中兄弟,受傷亦有數人,衣服什物,為淸兵圍捕時掠去不少,只得草草演完兩日,全班人馬,返回佛山瓊花會舘報告。消息傳出,戲班全行震驚,以公福爺為清遠縣官兵捕去,乃托人向清遠縣營救。不料消息傳來,公爺福已因受刑不過,撞頭顱於玉柱,自殺而死矣。
公爺福之妻方鸞英,聞得噩耗,一慟而絕,得衆人救醒,方鸞英泣曰:「嗟夫!余夫何罪?竟遭慘死也!」
且說陳文魁雖不知馮道德信中作何語,但知其與正縣堂有書信來往,一定有相當交情也,不禁喜曰:「馬老先生,汝亦與縣正堂林大人素有交誼乎?豈欲藉林大人之力,調解敝鄉與梁家之積怨乎?」
是晚高進忠設宴為馮道德洗塵,一宿既過,翌早,朝曦未上,曉露猶新,雞鳴於時,雀噪於樹,馮道德脫下八卦道袍,改穿布袍芒覆,甘鳳翔即灰布衫褲,腰束布帶,佩寶劍一口,背負包袱,掛一羅盤,師叔師姪二人,扮作主僕之狀,追尋龍脈,遊山玩水,以避鄉人耳目也,略進早齖之後,辭別白眉道人、高進忠等,步出提督府,望北而去,掠過白雲山下,轉入江村高塘。